是印着字的白纸。为什么会如此之贵？贵在它不允许你抄录。贵在不能给普通穷人看。贵在读了书就是上等人。”
“读了书就是人上人？”
“对。读了书就瞧不起百姓了。所以好官才那么少。这些书院就是因为和那些官都有关系，皇帝都不敢管他们，才越发的肆无忌惮。”
诸葛玲玲沉默了。她攥着缰绳，眼睛看着前方的路，但目光是散的。她在想事情，想得很用力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走了几十步，她又开口。
“那该怎么对付他们呢？”
她的语气不像刚才那么硬了，带着一丝犹豫。
就算在她的潜意识里，读书人也是不能打的。
打读书人，老百姓会骂你。
每个老百姓都尊敬读书人。
可现在有人告诉她，读了书，就不会再瞧得起老百姓。
“怎么对付？”肖尘划拉了一下身后。
他伸出手，朝后面一指。那支长长的队伍在山道上蜿蜒，近千名各门派的弟子，穿着各色道袍、青衫、劲装，背着各式兵器，在骑兵的押送下沉默地走着。
“就这么对付。”
“皇帝不敢动他们，是因为有顾忌。我有什么顾忌？”
肖尘的语气轻快，甚至有点儿对快要到来的事儿有些期盼。
“怕他们骂我？”
诸葛玲玲翻了个白眼。
她不能对一个自称土匪头子的人要求太多。
他在江湖上，一直以牛头山大寨主自居。
她觉得这招真是太有用了。
只要把人设立得够低，再干什么都觉得合情合理了。
杀人的是土匪，抢粮的是土匪，拉壮丁的也是土匪。
土匪干这些事，顺理成章。
骂土匪，土匪自己都觉得天经地义。
她甚至在想，自己是不是真的该成立个丐帮。
那以后再蹭饭就不用不好意思了。
敲开门，亮出帮主腰牌，理直气壮地说一声“丐帮的”，再也不用面对马兰的唠叨。
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豁达。
^^
晨钟的声音传来。
清亮，悠远，一声接一声。
书院的钟，铜薄，声音透亮，像是从水底传上来的。
钟声落下去之后，朗朗的读书声响起来。
书院的学子们开始了晨读。
声音从学堂里溢出来，穿过窗棂，越过院墙，飘到外面的青石板路上。
旁边的武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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