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实有些疑虑。但今日一见,方知女郎中确有真才实学,且虚怀若谷,令人敬佩。”
刘振也道:“大人今日处理文书,效率极高,批语也切中要害。下官看了几份,都觉受益匪浅。”
陈平点头:“大人所言水利三规,实乃切中时弊。若能落实,必能大大改善现状。”
谢蕴宁谦逊道:“诸位过奖了。本官初来,许多事还需向诸位请教。譬如这都水司内,各人分管哪些河道,各地有何积弊,还望诸位不吝赐教。”
她问得巧妙,众人也不设防,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。
赵文谦主管黄河流域,说起河南、山东段堤防年久失修,地方官员挪用治河款项,屡禁不止。
刘振负责漕运,提到漕粮运输中,沿途关卡盘剥严重,漕丁苦不堪言。
陈平说起长江水系,沿江豪强侵占滩涂,私筑堤坝,影响行洪。
……
谢蕴宁认真听着,偶尔发问,心中渐渐勾勒出都水司乃至整个工部的脉络。
原来工部内部分为三派。
孙德明一派,多是靠关系上位的官员,尸位素餐,专营钻营。
王慎之一派,多是些老成持重的官员,不求有功但求无过。
还有一派,则是真正想做事的实干派,如赵文谦等人,却因势单力薄,处处受制。
而都水司内,姚观宇和另外两个主事是孙德明的人,赵文谦、刘振、陈平属于实干派,其余几人则态度暧昧,摇摆不定。
这局面,比她预想的还要复杂。
宴至酣处,谢蕴宁又唤来跑堂,点了些点心、熟食,吩咐打包。
“这些点心带回去给家中嫂夫人、侄儿侄女尝尝。”她温声道,“还有这几道招牌菜,也各包一份。诸位同僚平日公务繁忙,难得有机会在外用膳,带些回去,也让家人沾沾光。”
众人又是感动又是惭愧。
他们俸禄微薄,家中妻儿确实很少能吃到这样的好东西。
赵文谦有些感激,又有些窘迫:“大人……这太破费了。”
“一点心意,不必挂怀。”谢蕴宁笑道,“只望日后共事,能同心协力,将都水司的事务办好,不负陛下重托,不负百姓期望。”
“定当尽力!”众人齐声道。
宴散时,已是戌时末。
谢蕴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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