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事想与诸位商议。可否请诸位到正堂一叙?”
众人面面相觑,还是陆续走进了正堂。
谢蕴宁在主位坐下,目光扫过堂下十余名官员,缓缓开口:“本官今日翻阅卷宗,发现诸多问题。其一,文书积压严重,有些去岁的奏报至今未批;其二,各地水利工程呈请,批复迟缓,延误工期;其三,河道巡查记录不全,许多险工段情况不明。”
她每说一条,底下官员脸色就难看一分。
姚观宇忍不住道:“大人,都水司人手有限,事务繁多,有些延误也是难免……”
“不是难免,是失职。”谢蕴宁打断他,语气平静却犀利,“水利之事,关乎千万百姓性命财产。一纸文书延误,可能就意味着一处堤坝失修,一次汛情失控。这个责任,谁担得起?”
姚观宇噎住,脸色涨红。
谢蕴宁不再看他,转而道:“从今日起,本官立几条规矩。第一,所有文书,收到后三日内必须处理完毕,急件当日处理;第二,各地呈请,需派专人跟进,定期催问进度;第三,河道巡查,每季需有详细记录,险工段每月一报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本官知道,骤然加严要求,诸位或许觉得苛刻。但请诸位想想,我们手中每一份文书,背后都是黎民百姓的安危。若因我们怠慢而致灾,良心何安?”
堂中一片沉默。
良久,赵文谦起身拱手:“大人所言极是。下官愿遵从新规,尽力而为。”
有人带头,其余官员也陆续表态。
虽仍有几人神色不豫,但大势所趋,也只能应下。
谢蕴宁神色稍缓:“多谢诸位体谅。另外,本官初来,对司内事务、诸位同僚都不甚熟悉。今日下值后,想在醉仙楼设宴,请诸位同僚一聚,也好多多请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