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侍卫,但也都是女人。什么脏话累活二话不说就上手干了,倒是咱们带的人手……”
话戛然而止,众人也沉默下来。
方才抱怨的话,此刻再想起来,竟觉得脸上有些发烫。
是啊,谢大人是女子,纪晓星更是个小姑娘。
她们都能咬牙坚持,他们这些大男人却在这里怨天尤人。
“罢了罢了。”李司务摆摆手,“赶紧睡吧,明日还要赶路。”
这一夜,驿馆里格外安静。
翌日启程时,谢蕴宁明显感觉到那几个官员的态度变了。
先前推车时总有人偷懒耍滑,今日却都抢着出力;路上遇到难走的地段,也会主动前来请示,商量绕行方案。
她什么也没说,只在分配干粮时,特意让人多煮了一锅热汤。
如此又行七日,车队终于抵达淮河地界。
越往南走,灾情越触目惊心。
原本肥沃的农田如今变成一片汪洋,水面上漂浮着倒塌的屋梁、淹死的牲畜,甚至还有泡得肿胀的尸体。
幸存的百姓挤在高地上,用树枝和破布搭起简陋的窝棚,孩童的哭声、老人的咳嗽声、妇人的啜泣声混杂在一起,在浑浊的空气里弥漫开绝望的气息。
车队一进入灾区,立刻被灾民围住。
“官爷,给点吃的吧……”
“救救我娘,她发热三天了……”
“我的孩子,我的孩子还在水里……”
无数双手伸过来,无数双眼睛充满乞求。
薛咏带着人忙上前维持秩序,可人群越聚越多,几乎要将车队淹没。
谢蕴宁掀开车帘,看着外面混乱的景象,眉头紧紧蹙起。
她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,在阿羽的搀扶下下了马车。
“诸位乡亲!”她提高声音,用尽力气喊道,“朝廷派我来赈灾,粮食、药材不日便能运到!请大家稍安勿躁,让我等先进城,明日卯时便排好队,来按户领取!”
她的声音清亮,在嘈杂中格外清晰。
灾民们愣了愣,渐渐安静下来。
但更多的人却是不敢相信。
朝廷若真心想赈灾,想救他们这些百姓,为何不派大官来,反而派来个女人?
这真的不是耍他们玩儿吗?
有人忍着饥饿质问,满眼戾气,谢蕴宁却也不恼。
她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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