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蕴宁闭了闭眼,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,继续提笔疾书。
几日后,三年一次的春闱展开。
上京再度变得热闹起来,但谢蕴宁因待在深宫中,并未感受到。
直到春闱结束放榜,谢蕴宁休沐归家,才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这份热闹。
她刚回家没多久,素枝就送来一份礼单并一封信:“姑娘,门外有位陆夫人差人送来这些,说是感谢大人昔日恩情。”
“陆夫人?”谢蕴宁接过,展开信笺。
信是陆清远的夫人亲笔所写,字迹娟秀,言辞恳切。
原来今科春闱放榜,陆清远高中二甲第七名,所以他夫人特来报喜道谢,感念当年谢蕴宁在夫妻二人困顿时伸出援手,助陆清远离开泸州,这才有今日功名。
随信附上的礼单并不贵重,无非是些首饰及时兴的料子,重在心意。
谢蕴宁看完,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。
“陆先生寒窗苦读,终有今日,是他的本事。”她将信收起,对岳兰贞道,“备一份回礼,不必奢华,拣实用的文房四宝并几部新刊的经史子集送去。再封二百两银票,就说是贺他金榜题名,安家之用。”
素枝应下,又八卦道:“今科进士里,还有几位姑娘也认得。”
“哪些人?”
“孟哲孟郎君,中了二甲头名。还有曾与大人相看过的姚观宇郎君,也榜上有名,只是名次靠后。”
姚观宇此人早被谢蕴宁厌弃,但他能考上,倒也不意外。
毕竟家里当年给她相看的寒门举子,必然都是有些真才实学的人。
至于孟哲能得二甲头名,谢蕴宁也确实为对方高兴。
两人虽有缘无分,但孟哲算是父亲的门生,以后也可常往来。
“都是好事。”谢蕴宁没提姚观宇,只吩咐素枝,“孟哲那边,父兄应当是封了贺礼的,我们就不必做什么了。”
她毕竟已是人妇,和孟哲私下也没什么往来,就不需要多此一举。
素枝应了一声,退出门外。
谢蕴宁却望着窗外发了会儿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