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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中已有大臣开始私下串联,商议若陛下真的遭遇不测,该从哪一脉宗室中过继子嗣。
谢蕴宁知道,时间拖得越久,局势对太后、对忠于陛下的臣子便越不利……
回到宫中已是戌时。
尚宫局内灯火通明,女官们仍在忙碌。
见谢蕴宁回来,众人纷纷起身行礼。
“尚宫大人。”
谢蕴宁摆摆手,径直走向公事房。
桌上又堆起了新的六局文书,她叹了口气,点燃灯烛,坐下开始批阅。
这一忙,便到了子夜。
窗外寒风呼啸,卷着枯叶拍打在窗棂上。
谢蕴宁揉了揉发涩的眼睛,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。
茶味苦涩,却让她清醒了几分。
她起身走到窗前,推开一条缝隙。
冷风灌入,激得她打了个寒颤。
夜空漆黑如墨,不见星月,只有宫灯在风中摇曳,投下斑驳光影。
陛下,您究竟在何处?
这个念头如藤蔓般缠绕心头,越收越紧。
次日大朝会,气氛比前几次更加凝重。
兵部侍郎出列奏报边关军情:“……永昌侯率军与狄人战于黑水河畔,初战告捷,歼敌三千。然狄人退守鹰嘴崖,据险而守,我军强攻数次未果,粮草消耗甚巨。若半月内不能破敌,恐需增援。”
话音落下,殿中一片寂静。
太后在珠帘后蹙起眉头,看向身侧的谢蕴宁。
谢蕴宁会意,低声提醒:“娘娘可问兵部,现有粮草还能支撑几日,若要增援,从何处调兵最为妥当。”
太后依言问了,兵部侍郎一一作答,却始终绕不开一个难题。
国库虽不算空虚,但连续用兵,粮草军饷皆是巨大开支。
加之今年北方数州遭了旱灾,税收减少,若战事拖延,财政恐难支撑。
户部尚书出列,满面愁容:“娘娘,去岁修河堤、赈灾荒已耗去大半存银,今岁各地税收尚未完全入库。若再调拨巨额军费,只怕年底官员俸禄、宫中用度都要缩减。”
这话一出,几个清贫衙门的主官脸色都变了。
工部尚书立刻道:“缩减用度事小,可若边关战事吃紧,城池失守,那才是动摇国本!”
“正是!”兵部尚书接口,“狄人凶悍,若此次不能将其打痛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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