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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先发难的是几个言官。
他们联名上书,言辞激烈:“臣等闻宫闱有妖女惑君,以臣妻之身行媚上之事,败坏纲常,玷污圣德。请陛下明察,严惩此女,以正视听!”
奏折如雪片般飞向御案。
周承祐看着那些奏折,面色平静得可怕。
他将折子一一翻开,又一一合上,最后全部摞在案角。
张宣礼偷觑一眼,却是大气也不敢出。
直到折子都批完,周承祐这才对侍立一旁的张宣礼道:“叫锦衣卫去查。三日之内,朕要知道流言从何而起,又是谁在推波助澜。”
“是。”
张宣礼领命退下,周承祐独坐殿中,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。
窗外夏蝉聒噪,殿内却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他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谢蕴宁那双清亮的眸子。
平静,坦荡,带着不容侵犯的凛然。
是他不好,总是一而再、再而三地试探靠近,连累谢蕴宁陷入这场舆论风波。
她这样好的女子,不该被这些污言秽语所伤。
三日后,锦衣卫指挥使裴慎回禀。
“陛下,查清了,流言最初是从丽华宫传出的。”
周承祐眸光微沉:“具体是何人?”
“是丽妃娘娘身边的张姑姑。”
“人呢?”
“已送入宫正司。”
“何人指使?”
听周承祐这么问,张宣礼诧异地抬了下眼。
这丽妃身边的宫人,自然是丽妃指使的呀,况且这事儿也就丽妃知道,陛下怎么还这样问呢?
可谁知,裴慎还真回答了:“疑似与长公主有关。”
张宣礼惊得缩了下眸子,谁知周承祐却很平静,好似有些意外,又好似意料之中。
沉默了会,裴慎又道:“陛下,如今不光是后宫四处议论,前朝大臣们也来势汹汹。若再不处理这件事,恐对谢尚宫不利。”
周承祐轻轻颔首:“那人呢?”
裴慎知道他在问什么,低声道:“谢郎中将其安排在城北别院。”
“既是如此……传朕旨意,三日后大朝,朕有要事宣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