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宫局内黑漆漆的。
赵筝筝临走前叫人留了门,回来后,她也直接往后院去。
没想到走到二院,遇到了站在廊下的谢蕴宁。
赵筝筝瞬间止住步子:“大人……您怎么还没休息?”
谢蕴宁转过脸来看她,灯笼的光映在面容上,影影绰绰,温柔平和。
“你迟迟不回来,放心不下。”
赵筝筝有些心虚的避开眼:“我……我有点私事。”
“知道。”谢蕴宁道,“冬至宴你也忙活累了,后厨给你留了饺子,你吃点儿再睡吧!”
赵筝筝点点头:“谢谢大人。”
谢蕴宁又说:“贡缎的事……”
赵筝筝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。
却听谢蕴宁继续道:“很可能涉及到沈妙言、陈清如等人,我想着,你本来也不知情,最好此次也还是莫要涉及其中。所以这些差事,我会交给温典记和岳女史,你可有意见?”
赵筝筝沉默了会,才轻声道:“大人,这件事陛下会重罚涉事之人吗?”
谢蕴宁摇了头:“我不知道。”
赵筝筝犹豫了会才说:“其实只是几句口舌,若是大人能上书陈情,陛下或许……”
“赵典记。”谢蕴宁打断了她的话,“如果今日因失察及欺君之罪,沦为被审判者的人是我,沈妙言会替我上书陈情吗?”
赵筝筝愣住。
谢蕴宁说:“她不会,甚至会落井下石。”
赵筝筝连忙道:“大人,妙言姐她只是好胜心强,但她其实人并不坏。我们在江南的时候,她也帮过很多人。甚至来上京赴试考取女官,也是因为我们有替更多女子发声的念头……”
“筝筝,不是所有人在行走的路上都会初心不改。”谢蕴宁只用这一句话,就堵住了赵筝筝所有想说的。
看赵筝筝神色有些怔忡,谢蕴宁柔声道:“你看一个人,不能只听她说了什么,还要看她做了什么。”
“我们同读圣贤书,也学过知行合一的道理。未有知而不行者,知而不行,只是未知。知行无二,心行同步,方为修身之本。”
谢蕴宁语气很平静,却让赵筝筝莫名有些无地自容。
“是,我知道。”赵筝筝声音很低,“我们这些女官的立场其实该是一致的,我们该辅佐主子治理后宫,该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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