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承祐的脸色，几乎瞬间从春风和煦变得面无表情。
他抬眼，目光定定地停在丽妃脸上。
神色看着是平淡无波地，可眼眸中属于帝王的沉沉威压，还是叫丽妃一瞬间慌了神。
她想要解释，可张嘴半天才发现因为慌乱竟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还是周承祐率先冷冷开了口：“下去，若无事不要再来打扰朕。”
张宣礼瞄一眼丽妃，很有眼色的上前：“娘娘，奴婢送您出去。”
丽妃脸色苍白，望着周承祐嘴唇嗫喏半晌，最终还是颓然地转过了身。
出大殿时，丽妃只是脸色难看。可不知是委屈还是悔恨，又或是害怕，走着走着她便掉下了泪。
张宣礼惊讶道：“娘娘？”
丽妃抽噎道：“陛下从没对我发过这么大的火，我不过就是提了下谢蕴宁，他何必这么生气？”
张宣礼对这事心中门儿清，但又不敢多说什么，只讪笑道：“陛下近来为秋狩一事烦心呢！往日陛下待娘娘再好不过，今日也没说什么重话，也没斥责娘娘啊！”
丽妃摸了把眼泪说：“是啊，他从来都不舍得训斥我。可今天我只是提了下谢蕴宁，他就给我脸色看。”
张宣礼：“……奴婢约莫听着了一点，是不是娘娘误会什么了？”
丽妃抽抽搭搭的，转过身来看张宣礼：“你倒是说说，我误会什么了？”
张宣礼斟酌着开口：“谢司记如今是后廷女官，陛下又看重，被娘娘这样误会，陛下自是不会高兴。且陛下是个光明磊落之人，若是宫中人人都像娘娘这样误会，岂不是在说谢司记的官职得来不正？而且谢司记是已经和离过的人，再被扯入这种流言中，于谢司记也不公平。”
丽妃听着张宣礼这么苦口婆心地解释，眼泪也不流了，眸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。
张宣礼还以为他说动了丽妃，谁知才停下脚步，丽妃就转头道：“不对，张总管以前最不爱管这宫里的事儿，生怕牵扯上一点麻烦。可今日却替谢蕴宁说了这么多好话……”
张宣礼的心一下子提起来：“奴婢也不是为谢司记说好话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丽妃怀疑地看向他，“你不会是被谢蕴宁贿赂了吧？”
张宣礼：“……”
他一时哭笑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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