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“人手不足”的难关,就是谢蕴宁解决的。
她甚至都没有求助任何女官,单靠尚宫局的人手就把这事儿做了,还让其他女官受益。
在这一点上,陈清如也是念谢蕴宁好的。
她很明白,刚入宫的时候,所有女官的利益和立场是统一的。无论怎么样,要先把那些卡着权力不放的掌事姑姑和嬷嬷踢出去才是正事。
所以她才劝沈妙言不要冲动,毕竟尚仪局如今也并不是被沈妙言完全掌控在手中。
她也做好了沈妙言不听劝的准备,就是没想到沈妙言会说这么难听的话。
所以,在沈妙言的心里,她陈清如根本不是朋友,只是随叫随到替她跑腿说话办事的奴婢对吗?
见陈清如只是沉默着发呆,袁芷深深叹了口气:“清如姐,你该不会因为今天的事,以后就不和妙言姐……不和我们来往了吧?”
这话终于拉回了陈清如的神思。
她看向袁芷,见袁芷眼神复杂,便尽量回笼思绪,摇摇头。
“不会……我只有你们这几个朋友啊!”
这话一出,所有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,陈清如的声音也开始发哑。
“其实我早该明白的。从前在书院,我们四人能聚在一处,无非是因着功课都差不多。来了上京,也是因着我们同出江南。可功课能分三六九等,江南怎么就不会分三六九等呢?”
“沈家是江南望族,家世显赫。筝筝虽性子直,又常抱怨家中,可她父亲实权在握。而你们袁家也是书香门第……”
说到这里,陈清如顿了顿,眼中露出几分自嘲。
“只有我陈清如,父亲不过是个小小县丞。我与你们之间,本就是天壤之别,妙言她又怎会真正看得起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