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说。
谢蕴宁如今是尚宫局司记,是朝廷女官,若他说出对她的心意,必然会给她带来无尽的麻烦。
朝臣会如何议论?后宫会如何针对她?太后又会如何看待她?
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,毁了谢蕴宁好不容易得来的前程,毁了她想要的生活。
周承祐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冲动,换了个说法:“母后,儿臣明白您的苦心。只是……儿臣身子向来弱,近来确实有些不适,太医说需静养调理,不宜过多劳累。后宫之事,儿臣心中自有分寸,待身子好些,自会妥善安排。”
太后一听,立刻紧张起来:“身子不适?可让太医仔细瞧过了?是什么病症?严不严重?”
周承祐见太后如此关切,心中既感动又愧疚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母后不必担忧,只是些老毛病,太医说调养一阵便好。只是这段时间,恐怕不宜过多出入后宫,以免劳神伤身。”
太后连连点头:“那是自然,身体要紧。陛下既然身子不适,就该好好休息,后宫之事暂且放一放也无妨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不过皇帝也要记着,子嗣之事终究是大事,待身子好了,还是要抓紧的。”
周承祐恭敬应道:“儿臣谨记。”
太后见他态度恭顺,心中稍安,又嘱咐了几句注意身体的话,才放他离开。
走出慈宁宫,周承祐长长舒了口气。
张宣礼跟在他身后,小心翼翼地问:“陛下,回勤政殿吗?”
周承祐“嗯”了一声,走了几步,又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慈宁宫的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他知道自己骗了太后,可这是目前唯一能两全的办法。
拖一时,算一时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