蕴宁语气平静。
“我是说,像从前那样。”萧玦之声音低了下去,“我知道我伤你至深,那些事……我每每想起,都悔恨难当。可云翀出生后,我才真正明白为人父母的心。我日日都在想,若时光能倒流,我定不会那样待你,也不会……不会让我们的孩子受半点委屈。”
他话说得急,眼中竟泛起红意:“这些日子我常来看云翀,不只因为她是我的骨血,更是因为……因为她是你的孩子。蕴宁,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?”
夜风拂过廊下,吹得灯笼轻轻晃动。光影在谢蕴宁脸上明明灭灭,她的神情却始终未变。
良久,她轻轻开口:“萧玦之,何必还来强求?”
萧玦之嘴唇嗫喏:“就真的没有任何机会了吗?”
谢蕴宁说:“我对你,其实在新婚两月后就已经死心。但这世上夫妻,相敬如宾者多,情深意浓者少。倘若没有发生绾绾的事,或许这辈子我也就这么凑合着和你过了。”
“可偏偏……”
谢蕴宁停住,不再说了。
萧玦之眼圈红着,轻声问:“那你要嫁给贺宗麒吗?”
谢蕴宁不看他:“这是我的事,和你无关。”
见谢蕴宁虽然没答应,但竟也没有否认,萧玦之着急道:“我娘催我娶妻,可我至今没娶,就是因为我放不下你。蕴宁,别人再好也抵不过我们之间有感情。云翀也需要完整的家,就当为了她,我们和好吧?”
谢蕴宁已经懒得与他多说,对牛弹琴似的:“我今晚答应见你一面,不是因为我对你有情,是有事要告知你。”
见萧玦之眼中露出期待,谢蕴宁冷冷道:“回去告诉你爹,若再叫死士来追杀我,扰得我爹娘不得安宁,逼急了我,明日便一把火烧了你们允国公府。”
没料到听到了这么句话,萧玦之石化在原地。
谢蕴宁直接起了身:“天色已晚,世子请回吧。”说罢,毫不留恋的大步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