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定然是回不了家的,所以这几天……”
说到这里,霍娇鼻尖微微发酸。
自出生起,她便是娇养的嫡小姐,锦衣玉食,前呼后拥,从未这般狼狈落魄。方才在女官署内,她是真生出了悬梁相逼的狠念,但这一腔孤勇下,还有无路可退的惶恐。
但如今,总被她当做对手的谢蕴宁,却好似成了她唯一的退路,她心中情绪如何能不复杂?
谢蕴宁反而很平静淡然:“你且放心,我有一处宅子正好空着,里面人手齐全,你尽管去住。稍后我叫人买些日用的东西送过去,你和我身量差不多,我府中有裁制的新衣再给你送几套换洗。”
霍娇又是尴尬又是感激,直接对着谢蕴宁深深一拜。
“谢小姐,我……我真不知该如何报答你。”
谢蕴宁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胳膊,不让她行大礼,语气温和:“女子处世艰难,本就该相互照拂。举手之劳,谈不上报答。”
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,夜色沉落,晚风卷着凉意透过车帘缝隙漫进来。
霍娇缓缓坐直身子,将眼眶中的湿意悄然逼了回去:“不管怎么样,我会记住你的恩情,以后也一定会报答你。”
谢蕴宁浅浅一笑,也没说什么。
马车直接往谢蕴宁的别院去,正好路过昭德门,看到一大批殿试的贡士从宫中走了出来。
宫门外的喧哗,与长街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。
霍娇听到动静,第一时间掀起帘子。发现是那些殿试的贡士后,她目光投过去,沉默而长久地看着。
直到马车远去,昭德门和那些贡士的身影都被夜色掩藏后,霍娇才放下帘子收回了视线。
但马车内的两人,谁也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