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荞点了头:“家中不同意,她们又不甘心,从霍小姐那儿得知有姑娘这个出路后,便全部悄悄递名帖给姑娘。”
素枝连忙问:“这么多人,倘若有一个走漏消息,岂不是给咱家姑娘招祸?”
素荞听到这话,顿了下才轻声说:“她们说,便是死也不会吐出姑娘姓名半字。”
谢蕴宁没将走漏消息这事儿放在心上,只是望着那些字迹不一的名帖怔愣了好久。
原来看似高贵、自由的高门小姐,也不过是都活在一张张精心编织的网笼中。若不振翅飞翔,便相安无事。可只要有了一丁点想飞的念头,都要被家族礼教、世俗规矩狠狠拽回原地。
她以往总觉得自己被束缚被捆绑,被压得喘不过气。
可比起这些人,她好了岂止是一点半点?
怪不得,怪不得赵云舒总那么怨她恨她,却又羡慕她。怪不得天骄之女如霍娇,也总要处处与她做对比。
她们针锋相对的哪是自己这个人呢?
她们艳羡的是自家兄妹的温馨安宁,向往的是爹娘这般真正的尊重及爱护,想要的是能有谢家这一处喘息之地。
同样的,她们怨恨的不是谢蕴宁这个人,而是有别于谢家的苛刻世道。
谢蕴宁望着这些名帖,深深吸了口气,才郑重道:“无妨,纵是被人知道又如何?我若连这点风险都不敢担,以后又能做成什么事?”
父兄能走到御前,成为近臣,本也是靠着过人的才能和胆识。
她作为谢家女,自然也不能差。
谢蕴宁直接将名帖收好,起身问:“可有告知她们,在期限最后一日,在东长安街南侧见面?”
素荞点了头:“奴婢告知过了。”
谢蕴宁这才放下心:“行,我这就去找父兄,叫他们早日把荐书都写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