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玦之怒气冲冲地回了萧府,马蹄踏过门前青石板,溅起细碎的雪沫。
不知何时,天已飘起了零星小雪。
他翻身下马,甩脱小厮递来的马鞭,径直往自己的院落走,连过来迎他的小厮都懒得搭理。
进了屋,萧玦之一把挥开桌上的茶盏。瓷碗落地,碎裂的声响在寂静的屋内格外刺耳。胸口的胀痛还未消散,心中的憋屈与不甘却愈发浓烈。
从御前勋卫到旗手卫带俸佥书,从皇帝近臣到无人问津的混子,这落差像一块巨石,死死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他倒在软榻上,闭上眼,耳边全是宫中侍卫的窃窃私语、高煜那句荒唐的玩笑,还有皇帝冷淡的目光。
他想不通,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,竟落得这般境地。
那些流言蜚语,当真就影响了皇帝对他的看法?还是谢蕴宁在暗中做了手脚?
这般胡思乱想,只觉得头疼欲裂,胸口的胀痛又翻涌上来,连带着眼底都泛起酸涩。萧玦之蜷缩在软榻上,浑身发冷,第一次觉得这般无助。
此后好几日,萧玦之闭门不出,整日关在屋内,不见任何人。
饭菜都是丫鬟送到门口,大多时候原封不动地放着,唯有偶尔兴起,才会勉强吃几口。
他要么躺在床上发呆,要么坐在窗边望外面,眼神空洞,神色萎靡。
黄氏得知后,惊道:“怎就连上值都不去了?换个地方不也是勋卫吗?他这差事还清闲了呢!他若是就此不去,若是陛下知道了不是更生气?”
萧玦之的小厮如今又换回了原先的书砚和书墨,这会儿来传话的是书墨,他小声说:“旗手卫的勋卫,本不需要日日上值。”
黄氏一顿,随后到底忍不住,亲自端着温热的汤羹,打算去劝劝萧玦之。
到了院子,推门进去,只见屋内光线昏暗,炉火烧得微弱。
萧玦之裹着厚披风,坐在窗边,背影孤寂得可怜。
“我的儿,差事换了不要紧,你的身子才是最要紧的。你气血还虚着,更需要好好养着……”黄氏把汤羹放在桌上,声音轻柔,“不过是调去旗手卫,这也是个体面的活儿,总比外调边卫好。你这般作践自己,娘看着心焦。”
萧玦之猛地回头,眼神浑浊,带着未散的戾气。
他语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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