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归鸿立刻大声打断她。
谢蕴宁顿了顿,才拂袖重重落座:“我只是不明白……”
她接触的年轻帝王,温和却果断,慈悲但有度。可为什么涉及到长公主的事,就这么拎不清?
若长公主只是贪了些,警告一番也就罢了,可勾结倭寇是什么罪名?放在寻常人身上,诛三族都不为过,换成他姐姐就轻飘飘的撂过了?
如此行事,国家还有什么法度可言?
谢归鸿压低声音:“陛下并非纵容了长公主,我上次前往泸州,也是为了打压长公主。陛下不好做的难看,但也要警告她不可太过。”
“只是打压警告?”谢蕴宁嗤笑。
谢归鸿叹了口气:“朝堂之事,很多都难以非黑即白,陛下也有他的难处。”
谢蕴宁没说什么,但心里不舒服。
加上刚才长公主为了带走赵云舒,还故意拿她出来做警告,她就更加不舒服了。
谢归鸿理解她的想法,笑着道:“你也莫觉得陛下公私不分,你这会儿对长公主的怨,难道是完全出于公吗?”
谢蕴宁一怔,谢归鸿又笑说:“人有七情六欲,所以掺杂私情不为过。陛下是个好皇帝,不会任由长公主无限度的嚣张下去,我们且看着就是。”
谢蕴宁沉默许久,才长长的叹了口气。
“那今天的事,兄长怎么看?”
谢归鸿沉吟着说:“要么,长公主不知情,被人利用做了筏子。要么就是长公主知晓赵云舒的重要,所以先下手将人带走再说。两者皆有可能,这些都是长公主能做出来的事。”
谢蕴宁听着,只觉得头疼。
片刻后,她忍不住说:“我可以把赵云舒的事,提前告知陛下吗?省得回头叫长公主倒打一耙,在陛下面前反告了我们的黑状。”
“告知陛下?”
谢归鸿没说行或者不行,反倒若有所思地盯着谢蕴宁说:“都说伴君如伴虎,可是宁宁,我怎么瞧着你很信任陛下?”
谢蕴宁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