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嬷嬷今日前来,所为何事?”
严嬷嬷直起身,语气恭敬却不失强硬:“奉长公主之命,来接赵姨娘去公主府。”
“赵姨娘?”谢蕴宁挑眉,“嬷嬷说的是赵云舒?”
“正是。”
“长公主为何要接她?”
严嬷嬷淡淡道:“长公主说,赵姨娘与她有些旧情,本是金枝玉叶却沦落到如此地步,心中不忍,所以想接到公主府照顾。至于其他的,就不便告知了。”
谢蕴宁微微一笑:“嬷嬷岂不是在说笑?赵云舒是罪臣之女,本该在流放途中,后来是我念着旧情将她从那苦寒之地接了回来。如此已经是违反律令,又岂能让她再金尊玉贵的出现在人前?嬷嬷,赵云舒能活着,已经是天大的恩典。至于照顾……我允国公府虽然比不上公主府尊贵,但还不至于养不起一个姨娘。”
严嬷嬷脸色不变:“长公主说了,今日一定要接到人。还请世子行个方便。”
这话已经带上了威胁的意味。
谢蕴宁正要开口,沉默了半晌的谢归鸿看她一眼,率先说:“严嬷嬷,今日长公主带走人可以,可来日陛下要论罪时,谁来承担呢?”
严嬷嬷眉头微皱:“谢大人这是何意?陛下为何要论罪?”
谢归鸿语气沉冷道:“赵云舒乃流犯,私自带回已是萧世子违律,但他只是将人充作姬妾,此事便可大可小。但若是由长公主府公然接走并奉为上宾,等于将皇家律法视若无物。今日人你们带走容易,他日陛下追究起来,何人来担责呢?”
“嬷嬷,人要带走可以,您且说说事出之后何人担责?只要说清楚,我们便可放人。”
这些话让严嬷嬷脸色微变,但很快,她就又冷静下来:“此事不劳谢大人费心,长公主既敢要人,自然有担待的底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