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儿媳妇计较,有多么不妥当。
偏偏这种事萧广恩还真做出来了,他自己难道就有脸了吗?
谢蕴宁继续说:“我那天说的话,也不知道母亲有没有听进去。反正这几日,我去上值也听见不少人在议论公爹。他们说允国公气量狭小,连儿子都容不下。又说公爹是借题发挥,不过是想打压世子,为……”
“为的什么?”黄氏敏锐地抓住了话尾。
谢蕴宁看着黄氏,一字一顿:“为的是,将来好把世子之位,换给别人。”
“胡说!”黄氏猛地站起,虽话里在反驳,可她的脸色瞬间苍白。
“玦之是萧家独子,世子之位不传给他,还能传给谁?”
“独子?”谢蕴宁轻笑,“母亲,这么多年您和公爹的感情到底如何,您想必心里也有数。公爹家中姬妾确实不多,但外面有没有人,谁又知道呢?反正他这个年岁,也不算老,便是再生个儿子扶持也是来得及的。”
这话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黄氏心上。
她身形晃了晃,扶着桌沿才站稳,嘴唇哆嗦着:“你……你莫要胡说八道!”
“如果您觉得儿媳胡说八道,那儿媳倒要问一句,世子残害自己三个子嗣这事,公爹是真的不知吗?”
谢蕴宁看向黄氏,眼神极其锐利。
细细看去,眼底还带着强压住的恨意。
“母亲性子和善,不大管事,不知道这些事情情有可原。可公爹掌控整个国公府,府中大小事务他都清楚。他连儿媳身边伺候的人都一清二楚,世子做的事他又怎会不知?”
“可他为何对世子做这些事睁只眼闭只眼,明知道世子膝下子嗣艰难,却从未插手约束过?他是真的不知道,还是想趁机捧杀世子,彻底断绝掉世子的以后,为旁人铺路?”
“这些蹊跷之处,母亲就没有好好想过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