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蕴宁心中不悦,脸色也淡了下来:“沈佥事说笑了,萧某还有事,先行一步。”
说罢,不再理会沈度那意味深长的笑容,径直转身离去。
但走出数步,仍能感觉到身后那道黏着的视线。
回府路上,谢蕴宁将沈度那番莫名其妙的言行,告知了允言。
允言亦是皱眉:“主子,这人说话阴阳怪气,不像好意。”
“且不管他。”谢蕴宁揉了揉眉心,“今日已够扎眼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次日,谢蕴宁照例入宫轮值。
上朝时她依然站在离周承祐最近的地方,听朝臣们议论各方政事。
等下朝又批阅过奏折后,周承祐终于屏退众人,只将谢蕴宁留在了殿中。
他打量谢蕴宁片刻,笑着开口询问:“玄瑜,昨日迎驾,朕瞧允国公脸色忿忿,可是发生了什么?”
谢蕴宁有些不好意思,但也没瞒着对方,把自己回怼萧广恩的那番话都说了出来。
周承祐听完却哈哈大笑起来。
他说:“合该如此!你若不说在人前,谁又知晓你的不易呢!且允国公此人,度量实在狭隘,你不过实话实说,他竟好似恨你入骨!”
谢蕴宁眼神飘忽了下。
周承祐察觉到后,立刻又问:“难不成你还有事瞒着朕?”
谢蕴宁连忙道:“不敢欺瞒陛下,实在是……臣先前说过一番话,有些大逆不道。”
周承祐却更感兴趣了:“如何大逆不道,说来叫朕听听。”
谢蕴宁又把“寡恩之徒”那番话说给了周承祐听。
周承祐这次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谢蕴宁窘迫的涨红了脸,手脚都有些无处安放。
周承祐笑够了,才说:“玄瑜,朕早知你是有趣之人,却不知你这般有趣……”
谢蕴宁偷瞄一眼上方,小声问:“陛下不觉得臣……大逆不道吗?”
“实话实说嘛!”周承祐笑眯眯地,“何来大逆不道?”
谢蕴宁心中这才微微一松。
周承祐说:“朕如今倒是明白,允国公为何会对你恨得牙痒痒了。他这般的人,被儿媳这般不留情面的指责,确实难以接受。不过……”
周承祐的神色一肃,眉头微微拧起:“你和萧玦之,为何没有换回来?”
殿内静了一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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