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氏略收敛了些,到底记得这是别家府邸。
且萧玦之是世子,是个男人,她也不想太过丢脸。
不过陈氏喘着粗气,仍不忘告状:“萧世子,你来得正好!你来评评理!这席次……”
张氏却是不管不顾,打断道:“评什么理?这老货……”
“二位!”谢蕴宁抬高声音,打断她们。
她目光扫过两人,语气转冷:“今日是家母寿辰,宾客盈门,皆为贺喜而来。二位纵有万般纠葛,也该看在主家颜面上,稍作忍耐。如今闹得寿宴不宁,惊扰贵客,气晕寿星,这岂是做客之道?岂是诰命夫人应有的体统?”
谢蕴宁这话说得重,陈氏脸上有些挂不住。
她张了张嘴想辩驳,谢蕴宁却不给她机会,直接转向早已候在一旁的素枝与素荞:“究竟怎么回事?细细说来。”
素枝脸色发白,上前一步,清晰而快速地回禀。
“回世子,宴席开初本是安宁的。侯府两位夫人相邻而坐,起初尚能维持表面平和。后来丫鬟上‘八宝葫芦鸭’时,需从侯夫人身侧绕过,少夫人便说是侯夫人坐得太靠外,挡了丫鬟的路,害她袖子险些沾了油星。”
“侯夫人又说是少夫人故意找茬,两人便争执起来。后面还扯到少夫人的娘家,说他们买官卖官等等。越说越难听,最后少夫人猛地站起来,带翻了椅子,陈夫人去推她,又……又推翻了桌子。旁边安国公夫人、尚书夫人等几位躲避不及,便被汤汁溅到了。”
这些话说的跟绕口令似的,谢蕴宁都感觉一口气上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