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还沾着章大强口水的麦克风。
“好。爸,我陪你唱。”
男人的声音低沉、沙哑,透过劣质的音响传出来,带着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磁性。
章城正在抢西瓜吃,听到这动静,下意识地抬头,随后瞪大了眼:“卧槽,我妹夫唱歌这嗓子……不去白马会所挂头牌可惜了啊!”
苏美美一巴掌拍在章城后脑勺上:“你要卖自己去卖,你敢打你妹夫的主意,我先削了你!”
伴奏进入高潮。
章大强扯着破锣嗓子嚎叫:“做人一地肝胆——做人何惧艰险——”
他唱不上去了,破音破得像只被踩了脖子的尖叫鸡。
就在这时,江远辞拿起麦克风。他没有章大强那种夸张的动作,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,挺直了脊背。
“豪情铮铮铁骨,拼出一生休戚,舞动大汉风——”
极具穿透力的低音炮,带着一种骨子里的狠厉和坚韧,瞬间压制了伴奏的杂音,甚至把这首烂大街的帝王歌,唱出了一种孤狼死战不退的悲壮感。
章月呆住了。
她一直知道江远辞声音好听。
在床上逼着她叫老公的时候,那声音能把人酥得腿软。但她从来没听过他唱歌。
这个从大山里爬出来的男人,此刻陪着一个落魄的老赖岳父,在九十八块钱包场的老破小KTV里,唱得那么认真,那么用力。
章大强激动得浑身发抖,一巴掌拍在江远辞的大腿上:“好!好!好兄弟!”
“谁跟你好兄弟?你叫谁兄弟呢?”苏美美终于忍无可忍,冲过去一把拧住章大强的耳朵,“你个老东西,喝了二两猫尿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是吧?你要跟他拜把子,是不是也要管我叫声妈?”
“疼疼疼!妈……老婆!老婆松手,老婆我错了!”章大强瞬间萎了。
包厢里一阵鸡飞狗跳。
江远辞坐在旁边,看着苏美美拧着章大强的耳朵,看着章城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煽风点火,又看着章月没心没肺地大笑。
他那双常年枯寂的眼里,慢慢漾开一抹极淡的、近乎贪婪的柔和。
这就是家吗?
吵吵闹闹的,鲜活的。
他以前那个建在半山腰、花了几百万却没有人在等他的空房子,根本不叫家。只要有章月在,有这群人在,哪怕下一秒天塌下来,他江远辞用命顶着,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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