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怎么睡觉,眼下的青黑遮都遮不住。影一跟在后面,小声说:“王爷,您先去歇息吧。”慕容战摆了摆手,没有去书房,他鬼使神差地走到了望舒院门口。
院门已经关了,里面黑漆漆的,没有灯光。他知道沈长宁和团子已经睡了。
他站在院门口,没有敲门,就那么站着。夜风吹过来,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。他想起沈长宁上次说的话——“慕容战,正事归正事,感情归感情。正事得办,但感情和正事不要混为一谈。”
她说得对。他把感情和正事混在一起了。他以为只要把案子查清楚,把陆芸母女绳之以法,沈长宁就会原谅他。他以为只要他做这些事,就能弥补她在后院三年所受的苦。
可他知道。她不会因为这些就原谅他。
慕容战苦笑了一下,转身离开。
他走到书房,推门进去,坐在书案后面。案上堆着几份公文,是他还没来得及批的。他拿起一份,看了一半就看不下去了,放下,又拿起另一份,看了几行,又放下了。他脑子里全是沈长宁的脸——她生气的样子,她疏离的样子,她抱着团子笑的样子。
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原谅他。也许永远不会。
慕容战攥紧了手里的公文,指节捏得发白,心里堵得慌,但又不知道怎么疏解。他深吸一口气,把公文放下,站起来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夜风吹进来,凉飕飕的。他站了很久,久到夜风把他吹透了,才关窗,回到书案后面,继续批那些怎么也看不进去的公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