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附录型。
不是模板校准对象。
是梁予安。
林晚把照片重新放进那只薄纸套里,动作很轻。
然后,她低声说了一句:
“这次不让你再被放回抽屉里。”
不是说给谁听。
更像说给九年前那个坐在长廊边画门和钥匙的小孩,也说给很多年后,还在楼上那张桌子上硬撑着不改名单的闻知序。
何律师把“首批”那层恢复原样时,林晚最后看了一眼那张写着“样七不入总柜,转至门外例外”的窄纸。
忽然之间,她心里有个极轻却很冷的念头一闪而过——
如果知序母亲被转成了“样七”,而梁予安又被转入二期,那会不会意味着……
样本和家属,不是两条分开的线。
是两边一起磨。
一个磨孩子怎么自己改口。
一个磨母亲怎么被写成“过度介入”“不宜正面冲撞”“需缓释处理”的那种人。
二期里,也许不只关孩子。
也许还关着——那群不肯让孩子原话轻易被写没的母亲们。
这个念头一出来,林晚自己都后背发凉。
她没有立刻说。
因为这太重了。
也太像第二道刀。
如果真是这样,知序母亲在门外留钥匙,就不只是护一个孩子。
是她自己也在被当成模板继续做。
林晚没有把这句说出口,只快步跟上顾怀年。
旧辅楼在老院更西边,和旧病案楼之间隔着一段没有灯的短廊。夜里风从墙缝里穿过去,吹得人耳边都是轻响。路不长,却越走越让人心里发沉,像正从一只看得见的柜子,走向一栋更大的、连柜门都看不见的东西里去。
走到短廊尽头时,旧辅楼的轮廓终于压了出来。
两层,不高,窗窄,墙皮掉得厉害。和旧病案楼那种“很多东西都被分门别类关起来”的感觉不一样,这栋楼更像一块沉在暗里的旧骨头,不亮,也不响,只从一楼最右侧一扇小窗里透出一点极淡的白。
不是灯很亮。
是里面有人。
三个人脚步同时停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害怕。
是那点光来得太不是时候。
凌晨两点多,旧辅楼这种早该死透的地方,还有一盏小灯亮着。要么是有人比他们更早来,要么就是——这里从来就没真正空过。
何律师压低声音:“不是值夜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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