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的范畴了。今晚的事只能记在心里,不准写进任何报告。”
他说完快步穿过院子,在别墅前门截住了正走出来的李建军。“李顾问。”
李建军站住了。月光把他眼底的血丝照得清清楚楚,但他的声音已经不像审讯室里那么沙哑了——不是恢复了,是那种沙哑被压在更深处。
“顾长卫在里面,没死。你把这里封锁起来,把他带走。他的所有犯罪证据,加上他招供的关于顾家全族的犯罪网络,明天一早会有人送到你的办公桌上。顾长松的儿子在云南违规拿地的后续追责,我也一并移交军方纪委。”
周正阳看着他的眼睛,看了一两秒,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他没有问“你打算做什么”,也没有问“后面你想怎么收场”。他只说了五个字:“李顾问,保重。”
李建军没有回礼。他只是略略点了一下头,然后一个人走进月色里。身后,别墅的裂缝还在往深处蔓延,碎纸片沿着裂口被风吹散,落在枯萎的草坪和未清扫的枯叶间,落在瑟瑟发抖的柿子树影里,整栋建筑像一具被抽掉了灵魂的躯壳,正在无声地坍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