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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熨帖的白衬衫袖口,顺着手腕向下滑落了一截。
极其刺眼的黑色污染纹路,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了冷白色的灯光下。
那绝不是普通的淤青或伤痕,黑色的纹路像是某种具有生命的寄生菌丝,深深扎根在冷白的皮肤下。
它们甚至还在随着脉搏的跳动极其微弱地蠕动、蔓延,散发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腐朽与死厄气息。
哪怕只露出了一小截,也足够触目惊心。
谢临舟的动作猛地一顿。
下一秒,他神色若无其事地垂下手,试图将袖口重新拉回去。
言祈先他一步,在半空中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力道不重,但如同铁钳,根本没有给谢临舟挣脱开的空间。
那肌肤入手的温度冷得像冰,带着一丝粘腻的死气。
谢临舟抬起眼。
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,在这一刻终于撕开了伪装,掠过了一点真正的、带着危险气息的冷意。
像极了狐狸露出了獠牙,又或是刀锋从刀鞘里被迫逼出的那一线寒芒。
“队长。”谢临舟的声线依旧是温和的,却透着警告,“医疗系的手,最好别随便碰。”
言祈根本没有松手的意思:“怎么,你要和我动手?”
谢临舟低低地笑了笑:“我只是提醒你,有些辅助医疗系,自保的手段可一点都不温柔。”
“看出来了。”言祈垂眸,目光冷冷扫过那些狰狞的黑色纹路,“毕竟你对自己,也不怎么温柔。”
谢临舟陷入了沉默。
通道转角的阴影里,突然传来一声极冷的嗤笑。
闻照雪踩着战地靴,从暗处走了出来。酒红色的长发随意垂在肩侧,她单手插在训练外套的口袋里,那张明艳的脸上此刻覆盖着一层肉眼可见的寒霜。
“大概是他觉得自己可厉害了,什么都能自己扛。”
谢临舟偏过头看向她,原本绷紧的唇角又重新弯了起来,带上了那副虚假的面具:“怎么,今天都约好了来堵我?”
闻照雪走到两人面前,目光越过言祈,直接落在了谢临舟的手腕上。
在那一眼之后,她脸上的嘲讽与寒霜彻底退去,眼底翻涌起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“你装没事人这套,真让人觉得恶心。”她咬着牙说。
“是么。”谢临舟垂下眼皮,极轻地自嘲笑了一下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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