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慢慢地蹲了下来,拉开背包的拉链,然后她拿出来了第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个小巧的户外锅,黑色的锅底还残留着一些烧焦的痕迹。
第二样东西是餐具,一个碗,两个盘子,一个汤盆,摞在一起用报纸裹着。
报纸已经破了几个洞,露出下面白色的瓷面和上面蓝边的手绘花纹。
在这个连一顿饭都不能保证能吃上的世道里,一个人还舍不得扔掉瓷碗,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足够让人心酸了。
不是因为那些碗值钱,而是因为它们代表着某种体面。
接着,王荷花又从包里拿出了三样东西,一件厚棉袄,一双棉鞋,一个暖水瓶。
这些东西被一样一样地拿出来,放在地上,所有人的眼神都是震惊的,无法理解她竟带着这些东西走了这么久。
然后她把背包重新扣好,背到肩上。
包明显瘪了一些,但还是很鼓。
她的肩膀在背包带子落上去的那一瞬间往下沉了一沉,然后又撑了起来。
队伍继续往前走。
接下来的路变得更难走了。
他们翻过了一个不算高但非常陡的山脊,最陡的地方大概有四五十度,要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。
路面全是松动的碎石,每一脚踩下去都会滑一下,要非常小心地控制重心才不会摔倒。
有人开始用“之”字形的走法,侧着身子一点一点地往下挪,走三步,停一下,再走三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