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支个摊子,立个牌子,上面写‘收购鲜菌,九点五斤换一块压缩饼干,当场挑拣,当场兑现’”。
还没到中午,第一个顾客就来了。
是一位四十来岁的男人,身上穿着一件补了好几块补丁的军绿色外套,裤腿上糊满了泥巴,解放鞋被泥水泡得变了形。
他背着一个用麻袋改成的背篓,背篓里装满了菌子,从篓口冒出来的菌伞被压碎了好几个。
他是从交易点方向过来的,看到徐小言门口那个新立起来的纸板牌子,停了一下,歪着头把那几行字从头到尾念了一遍。
蓝月看到了他,从摊子后面站起来,脸上挂着一个不太熟练但足够真诚的笑容“大哥,卖菌子吗?这边收,九点五斤换一块”。
男人没有说话,但脚步已经迈过来了。
他把背篓从肩上卸下来,哐当一声放在摊子前面的地上,然后双手抱胸,看着蓝月。
“真的是九点五斤?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语气里带着一种疑惑。
蓝月蹲下来,伸手拨了拨他背篓里的菌子,菌子的品相确实不太好,大部分已经开伞了,伞盖边缘卷曲发黄,有几朵明显是前天甚至大前天长的,轻轻一捏就出水。
还有一些她一眼就看出是有毒的,颜色发亮,伞盖上有白色的斑点,和能吃的松菌长得有几分相似,但仔细看就能分辨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