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积了厚厚一层,踩上去能没过脚踝。
紫宸殿屋檐上的积雪压得琉璃瓦发出细微的吱嘎声,高力士一早便命小太监们拿长竿去推雪,免得压垮了瓦片。
沈清宴批完早间的几份折子,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,冷风夹着雪沫扑面而来。他眯起眼望着庭院里白茫茫一片——石阶、栏杆、树梢、远处宫殿的飞檐,全都被雪裹住了,天地间只剩深浅不一的白色和灰蒙蒙的天光。
风裹着雪粒撞在窗棂上,沙沙地响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高力士,今日弘文馆的课停了没有?”
高力士正在殿角整理炭盆,闻言回话:“回陛下,张大人一早便命人传了话,说今日雪大,路上滑,年纪小的几个殿下怕摔着,索性停课一日。”
沈清宴点了点头,站在窗前又看了一会儿雪,忽然弯了弯嘴角:“既然停了课,让孩子们都到蓬莱殿这边来。朕带他们玩雪。”
高力士愣了一下。他伺候这位天子多年,从临淄王到平王再到天子,见识过各种场合下的沈清宴——杀伐果决的、隐忍筹谋的、威严沉肃的,倒是头一回听见他说“带孩子们玩雪”。但他很快便笑着应了,拢了拢袖口,亲自撑了一把油纸伞踏进雪里。
消息传到的时候,孩子们各个欢欣鼓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