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当场给工人示范怎么量袖笼差,怎么控制缝份。她粗糙的手指在布料上翻飞,比厂里干了十年的老裁缝还熟练。
“看好了!袖笼深了卡胳膊,浅了抬不起手。这叫人体工学,懂不懂?”
周桂花冲着发愣的工头喊,“把尺子都给我拿出来!以后每件衣服量三次,少一次扣工钱!”
陈广发坐在桌后,看着自己花大价钱请来的技术顾问沈清禾,发现沈清禾竟然也乖乖站在周桂花旁边,拿着本子记录。
沈清禾手里的笔尖顿在纸上。她看着周桂花泼辣却精准的操作,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。
在京城研讨会上,唐婉讲的是体系和数据,她觉得那是高高在上的理论。现在她看到周桂花,才明白唐婉说的体系是什么。
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东西,是把每一个针脚、每一寸布料都卡死在规矩里。
周桂花这种大字不识几个的军嫂,硬是被唐婉调教成了能镇住整个工厂的质检总工。
沈清禾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旧日历,又看了看周桂花额头上亮晶晶的汗珠。
她忽然觉得,自己之前那些所谓的“未来记忆”和“风口预测”,在唐婉这套实打实的体系面前,轻飘飘的没有一点分量。
正想着,仓库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女同志提着医药箱走进来,对着周桂花喊了一声:“周姐,我来了。唐厂长让我跟着你,专门负责抽检布料的化学指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