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王牌的合同,这会儿成了个随时会爆炸的烫手山芋。
她死死咬着牙,盯着唐婉那张沉静的脸,心里涌出巨大的恐惧。
直到这一刻,她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,哪怕她脑子里装着未来几十年的历史大风向,没有扎实的供应链、没有严苛的管理执行力,她在这个时代连唐婉的一根头发丝都赢不了。
研讨会就在这极其戏剧性的场面中进入了尾声。
主持人宣布散会,老干部和专家们起身往外走,互相探讨着今天红星厂带来的震撼。沈清禾趁乱抱着文件,灰头土脸地从侧门溜了。
陆泽把那份带血的军需报告收回内兜里,低头看着正在整理牛皮纸本子的媳妇。他长臂一伸,拿过唐婉手里的本子,单手揽过她的肩膀,护着她往礼堂后门走。
就在两人刚走下主席台台阶的时候,过道尽头站起一个男人。
男人穿着剪裁极其考究的深灰色毛呢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乱,手里捏着一个纯金打造的打火机。他一直在礼堂最后排旁听了整场会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