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婉拉开办公室的门,连伞都没拿,踩着高跟鞋快步跑下楼梯。
大厅里空荡荡的,还没到开门迎客的时间。
铁门被拍得震天响。
唐婉几步冲到门口,拔下门栓,一把拉开沉重的大铁门。
一阵湿冷的风夹着雨丝扑面而来。
绿衣邮递员站在台阶下,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被塑料布裹得严严实实的牛皮纸信封。
“唐婉同志对吧,您的加急电报。从南疆那边发过来的,转了几道手,这外皮都沾了泥水了,好在里头的字没糊。您赶紧签个字。”邮递员递上单子和笔。
唐婉接过笔。
平时握笔签字又快又稳的手,此刻却抖得连自己的名字都写得歪歪扭扭。
她把单子递回去,抓过那个沾着泥点子的牛皮纸信封。
信封很轻,但拿在手里却像有千斤重。
邮递员骑上偏三轮摩托车,摇了摇铃铛走了。
唐婉站在屋檐下,手指抠着信封封口,稍一用力,直接把封口撕开。
抽出里面那张薄薄的电报纸。
粗糙的纸面上,只有寥寥几个字。
“遇雪崩,全员脱险,无减员。排查延期,等老子回家。陆泽。”
唐婉死死盯着那几行字。
看了两遍,三遍。
直到把每一个笔画都刻进脑子里。
她靠在铁门旁边的青砖墙上,仰起头,长长地吐出一口闷气。
绷了三天三夜的神经在这一秒彻底断掉。
唐婉这才觉得两腿发软,顺着墙根滑坐到避雨的台阶上。
她松开一直攥着信封的右手。
掌心里,四个月牙形的指甲印深深陷进皮肉里,隐隐透着血丝。
她没觉得疼。
唐婉看着自己发白的手心,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。
真是要命。
上辈子在商场里见惯了尔虞我诈,哪怕是被竞争对手拿刀指着脖子,她都没这么怕过。
她一直标榜自己是个利己主义者,没心没肺,只认钱和实打实的利益。
结果被一个满嘴糙话的当兵的彻底套牢了。
那个男人脾气差、嘴巴毒,可偏偏把她当眼珠子一样护着,去九死一生的冰天雪地里执行任务,还不忘省出一点电报字数,霸道地让她等他回家。
唐婉把那张电报纸折好,贴身塞进上衣口袋里。
胸口那个被体温捂热的青白玉扣,隔着布料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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