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方见。”
唐婉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,随后把纸推到一旁。
陆瑶站在办公桌前,满脸嫌恶。
“这女的属泥鳅的吗。在京城被留校察看,在沪市搞喇叭裤欠了一屁股高利贷,名声都烂大街了。她这就卷铺盖跑了?就这么便宜她?”
陆瑶气得直拍桌子,“嫂子,我现在就去联系火车站的人,查查她买了哪趟南下的车票。敢放狠话,我非把她截回来送去大西北劳改。”
唐婉端起白瓷茶缸,喝了一口温热的灵泉水。
“截她干什么。嫌咱们手里的现款太多,没地方花?”唐婉把茶缸放下,语调平稳得很。
陆瑶急了。
“她这就等于是宣战啊。她说去南方,沪市不也是南方吗。她万一在外头换个马甲,又弄一堆烂布料来仿咱们的衣服怎么办。”
唐婉靠在真皮椅背上,手指点着那张电报纸。
“她指的南方,不是沪市。”唐婉看着陆瑶,“最南边要画圈了。马上就有新政策落地,沿海几个渔村要设成特区。外资、港商、走私货,很快就会全往那边涌。”
陆瑶听得愣住。
“她一个背着处分、连大学文凭都没混到手的人,跑那去干嘛。”
“去赌命。”唐婉毫不留情地揭穿沈清禾的底牌,
“她在北方和长三角这片全折戟沉沙了。光有那点小聪明,弄不来好布料,搞不定流水线。她去特区,无非是想靠倒卖批文或者空手套白狼发横财。”
唐婉冷笑出声。
特区的风口确实大,但也最残酷。没有资金托底,没有实打实的产业靠山,一个落魄的女学生跑去那个鱼龙混杂的地方,真以为地上的金砖没人抢?
那边水深得很,三教九流全汇聚过去,沈清禾这种光想走捷径的投机客,去了也就是个高级炮灰的命。
“就让她去特区折腾。咱们在沪市老老实实做实业,赚港商的外汇。她想在泥坑里抢食,咱们没必要弄脏鞋下去踩她。”唐婉定下调子。
她看向陆瑶。
“你去给秦砚回个电报。谢谢他跑这一趟。告诉他这边一切顺利,沈清禾的事不用管了。只要她不来碰咱们红星厂的盘子,她爱去哪发财是她的事。”
陆瑶这才把火气压下去,拿着电报纸下楼去办事。
两天后。
下午两点半,沪市火车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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