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作响。
陆瑶拿着一块湿毛巾,使劲擦着刚才顾承安扑在地上留下的脏泥印。
院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。秦川大步迈进屋里,直接把那个脏兮兮的黑皮日记本扔进门边的废纸篓里。
“人送进去了。”秦川走到桌边端起搪瓷茶缸灌了口水,“联防队看了他喊的内容,定了个流氓滋事加敲诈勒索。那小子要在号子里啃几年窝头了。”
唐婉拉开主位的太师椅坐下,指节敲了敲桌面。
“大家手里的活先放一放,开个短会。”
周桂花立刻盖上铁皮箱,上好黄铜挂锁,把钥匙往裤腰带上一别。陆瑶扔掉抹布,随手在围裙上抹了两把水,快步走过来。秦川拉过板凳,腰板挺得笔直。
唐婉看着眼前的这三个人。这是她在沪市最硬的班底。
“外头的风向要变了。”唐婉开门见山,“以后会有很多人往最南边跑,搞联营、拉皮条、倒腾指标。咱们红星厂不凑这个热闹。”
她竖起三根手指,把牛皮纸上的战略原原本本抛了出来。
“我们的路子就一条,死磕实体实业。”
陆瑶听得入神,忍不住追问:“嫂子,那咱们在沪市这摊子买卖怎么往大做?今天光是散客和商场定金就收得手软了。”
“不能光看眼前的散单。”唐婉拿起桌上的水杯,
“咱们以后的格局得拉开。设计在京城做,图纸画好直接拍急电。底盘留在大西北做流水线生产,军嫂们的手艺就是保障。最后货全发到沪市。我们用沪市的港口对接外商,直接赚洋人的钱。”
周桂花一拍大腿,嗓门亮堂。
“我懂了!这就叫一头吃羊草,一头挤羊奶。咱们西北负责剪羊毛,运到沪市织成好料子卖大价钱。谁也别想在中间赚差价!”
唐婉点头认可了这个接地气的大白话。
不去跟那些盲流抢虚无缥缈的机会,而是拿实打实的机器、布料和人才堆起一座壁垒。
像沈清禾那种妄图用几张纸来撬动市场的玩法,在绝对的产能和品质面前,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老秦。”唐婉叫了一声。
秦川立刻从工装口袋里掏出参数本和圆珠笔。
“明天开始,你放下手里的杂活。去打听沪市几家大型机械厂的闲置设备。光有普通的平缝机不够。我要找能做外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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