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拿货资格。红星厂不缺买家,缺的是规矩!”
一帮采购员被她这母老虎的架势镇住了。
毕竟是跟着唐婉混出来的,陆瑶发火的时候,身上真带了几分红星厂特有的狠辣。
大厅里重新恢复了秩序。
煤球原本趴在门槛上打哈欠,见陆瑶镇住场子,满意地摇了摇尾巴,继续闭目养神。
秦川见她上手了,没邀功,退到院子里继续去检修打包带。
二楼的木楼梯上,唐婉靠着扶手,把底下的动静全收进眼底。
这丫头算是彻底历练出来了。
以后京城和沪市两条销路交到陆瑶手里,绝对稳妥。
忙到下午两点。
门外的客户终于散去,洋房里清净了不少。
陆瑶瘫坐在椅子上,猛灌了半缸子凉白开,甩着发酸的胳膊。
唐婉走下楼,把一叠刚写好的采购清单递给秦川。
“老秦,明天你去南边走一趟。名单上的两家纺织厂,去给我把他们的高密支斜纹棉样布拿回来,我要看现货。”
秦川接过纸看了一眼,点头收进口袋。
唐婉盘算着还得跑一趟外贸局打通关卡。
这时候,洋房外头的弄堂口。
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躲在电线杆后面。
顾承安头发油腻,身上的中山装脏得发灰。那块用来撑门面的二手罗马表早就不知道当到哪去了。
他现在就像条阴沟里的丧家犬。
这几天他在沪市流浪,睡过桥洞,翻过垃圾桶,原本想指望沈清禾靠喇叭裤翻身带他起飞。
结果沈清禾作死惹了众怒,欠了高利贷,昨晚连夜卷铺盖跑路。
他被放印子钱的打手抓住,挨了一顿胖揍,借口尿遁才捡回一条命。
不过沈清禾跑路的时候慌不择路,落下个重要的东西。
顾承安手伸进怀里,摸出一个破破烂烂的黑皮本子。
那是沈清禾用来记录所谓未来流行趋势和市场分析的计划本。虽然有些字被脏水晕开了,但他知道这里面全是赚钱的门道。
顾承安咬着干裂的嘴唇,眼底透着算计。
唐婉不是能挣钱吗?红星厂不是风生水起吗?
他把这个本子卖给唐婉,要个一千块钱不过分吧。有了钱,他就能买张硬座车票回京城,脱离这个鬼地方。
顾承安整理了一下破衣领,深藏起眼底的贪婪,装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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