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回事?”叶文川掩住鼻子退后两步。
唐婉指着地上那堆破烂。
“这是前两天沪市最火的喇叭裤。他们有个好听的名头,紧跟时髦。”唐婉语气发凉,“结果呢?为了赶工期压成本,用了最劣质的残次混纺布和水洗不牢的工业硫化染料。一场雨下过,穿这些裤子的人满腿长红疹子,裤脚全烂了。现在厂子被查封,副厂长抓进去了。这堆货全成了废品。”
叶文川看着满地的破布,商人本能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。这要是拿到外面去卖,砸的不光是钱,连带经销渠道的名声全得毁得一干二净。
唐婉走到一堆烂裤子前,用脚尖挑起一条裤腿。
“叶老板,做服装生意,图纸版型好画,最难的是品控。没有质量兜底,走得越快死得越惨。”
唐婉转过身看着他,“你以为我非要那个商标牌是为了出风头?那是我们红星厂的免死金牌。挂了我们牌子的货,老百姓敢闭着眼睛买,出了事我们敢十倍赔钱。你们做代工,今天找张三明天找李四,质量烂了拍拍屁股走人。我可不惯这毛病。”
叶文川彻底没话说了。
他看着唐婉。这个比他小了好几岁的内地姑娘,根本不是个只会闷头做衣服的女工。
她有清晰的市场脑子,对供应链的底线卡得死死的。这种合作伙伴,要是放跑了,绝对是他吃大亏。
叶文川咽了一口唾沫,心里的轻视荡然无存,他重新审视了这场生意。
与其压低价格买代工盲盒,不如花大价钱买一份安稳。唐婉敢把招牌挂在上面,就是拿整个红星厂在做担保。
“好。”叶文川咬咬牙,当场拍板,“就按唐厂长的规矩来,保留红星商标。我们回去就签那三千套的单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