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趟公交车,终于摸到了城南的一处破旧招待所。
走廊里一股发霉的潮味。
顾承安停在二一四号房门前,敲了敲门。
屋里没有动静。
他又重重敲了两下:“有人吗?”
“滚!老娘没钱退!”门里传出一声尖锐的怒骂,声音嘶哑难听。
顾承安听出了这声音:“清禾同学?我是顾承安。”
屋里安静了几秒,紧接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,门栓被拉开一条缝。
一张脸露了出来。顾承安吓得往后退了半步。
这还是那个在京城大学里端庄清高的沈清禾吗?
眼前的女人头发枯黄,脸颊上还有两道没好透的血口子,那是前两天被买喇叭裤的大妈抓的。
她眼眶深陷,身上的花毛衣皱巴巴的,整个人透着一股穷途末路的狼狈。
沈清禾看清来人是顾承安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把门拉开让他进去。
“你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?”沈清禾反手把门锁死,盯着顾承安那身破衣服。
“别提了,唐婉那个女人把事情做绝了。我在京城待不下去,只能南下来找你。”
顾承安把破帆布包扔在床上,打量了一下这间逼仄阴暗的小屋,
“你不是说在沪市找了个大厂搞合作吗?怎么住这种破地方,脸还伤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