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:“有!咱们这尺码全着呢!大姐你过来看,拿几件,登个记,我直接给你拿现货!”
屋里的客人还没走,院外又来了一波。
那是市一院的人把相熟的亲戚朋友拉来了。这帮人平时就在一个圈子里转,一个人换了新衣裳,其他人绝对坐不住。今天带进来的都是不差钱的女干事和双职工家庭的家属。
场面越来越火爆。
“别挤别挤!排好队!钱都准备好零头,找不开!”周桂花坐在桌子后面,左手收钱,右手拨算盘。大团结和毛票塞满了铁皮盒子。她的手指头蘸着唾沫,一张张点着钱,点得眼珠子直发光。
陆瑶忙前忙后地拿号找衣服,额头上全出了汗。秦川在后头专门负责拆捆扎包的货,拆完一件递一件。
陆泽见客人多,主动走到门边帮着维持秩序,顺手给几个搬不动货的妇女搭了把手。
唐婉始终站在大厅中央控场。她没像商场售货员那样拉着人强卖,而是耐心地解答尺码和洗涤方法。这种只谈质量不磨价格的架势,反而让买家觉得这钱花得值。好东西配得上这二十六块五的身价。
两个小时过去,秦川从仓库拉来的五大包现货全空了。
“没了!真没了!”周桂花把最后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递给一个没买到的女工,扯着嗓子喊,“今天带的样衣全卖光了。没买到的过来交五块钱定金记个名字,后天大货到了,我亲自骑三轮车给你们送单位去!”
没抢到现货的人满脸懊恼,赶紧排队交定金,生怕晚了一步就赶不上这波时髦。
直到中午一点,最后几个交完定金的客人心满意足地离开。
老洋房里终于安静下来。
周桂花一屁股瘫在椅子上,大口喘着粗气,眼睛死死盯着面前那个装满钞票的大铁皮盒子。里面红红绿绿的钱塞得快要盖不上盖子了。
“娘诶……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。”周桂花咽了口唾沫,手还抖着,“厂长,咱们今天这一上午,把带来的一百五十件现货全卖光了。光定金就收了将近两百份!这帮沪市人买衣服就跟抢白菜似的!”
“不是抢白菜,是她们憋得太久了。”唐婉走到桌边,倒了杯冷透的红茶一口喝干,“她们缺的不是衣服,是一件能让她们在单位里挺直腰板走出去的行头。咱们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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