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告:“她可是因为作风问题被送去劳改的,你想让她顶个破鞋和劳改犯的名头,回沪市筒子楼里当人人喊打的老鼠?那我就成全你。”
这些话句句都往刘桂兰的心窝子上捅。钱捞不到,肚子还要被切开,最要命的是还要把她拼了老命想护着的亲闺女拉下水!
“我没病!”刘桂兰嗷的一嗓子,双手撑着板车边缘,“噌”地一下坐了起来。
速度之快,动作之敏捷,比大小伙子还要利索。她连那条装瘸的断腿都不管了,一骨碌从板车上翻下来,稳稳当当站在泥地上,退到了唐建国身后。
围观的老百姓先是愣住了,随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嘲讽声。
“哎哟我的天,这病好得可真快啊!华佗再世啊!”
“刚才不还要死要活的吗?一听要抽血开肚子,心脏病也不疼了?”
“就是想来讹钱的泼皮无赖!恶心人!”
唐建国看着活蹦乱跳的刘桂兰,老脸涨成了紫红色。周围的嘲笑声像一个个实打实的巴掌,狠狠抽在他最看重的脸皮上。今天这脸算是彻底丢到黄浦江里了。
那个背着药箱的卫生员也是无语至极,收起听诊器连连摇头走开了。
唐建国知道今天是没法在唐婉身上占到一分钱便宜了,这死丫头简直软硬不吃。
他咬着黄黑的牙,眼珠子骨碌碌一转,视线直接越过了唐婉,落在了旁边一直冷眼旁观的陆泽身上。
他看陆泽穿着气派的夹克,肩膀宽阔身板笔挺,又是京城大院出来的军官,肯定是个注重名声和体面的人。唐婉是个捂不热的铁秤砣,那他就从这个女婿身上下手。
“你就是陆泽吧?”唐建国挺直了佝偻的腰板,努力端出长辈的架势,拿手指着陆泽的鼻子,
“唐婉这丫头从小被我惯坏了,不懂规矩!我是她亲爹,按照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,你娶了我家闺女,这彩礼和改口费,你总得给我这个当老丈人的交待清楚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