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门框都没有的破墙,满肚子的窝囊火直冲脑顶。
他狠狠踹了一脚墙根的烂泥,红着眼睛咆哮:“唐婉这个没良心的死绝户!她把我一辈子攒的底牌全毁了!老子连厂子都回不去了,房子也要被收走了,一家人等着去要饭啊!”
唐建国捂着脸蹲在地上,像一头走投无路的丧家犬。他在监狱里关了那么久,日日受人白眼,在这片筒子楼里彻底成了臭狗屎。
沈清禾看着这个陷入绝境的男人,满意地挑了挑下巴。
这老东西平时最重脸面,被自己亲生女儿扒下底裤扔在街上展览,这种恨意比杀父之仇还深。
在这个讲究孝道和作风纪律的年代,血缘压制就是最好的武器。只要唐建国跑去京城闹,唐婉的名声别想好过。
沈清禾理了理身上的新棉袄,一步步走到唐建国跟前。
“你是谁?”唐建国抬起血红的眼睛,警惕地看着这个穿戴体面的陌生女人。
沈清禾没有回答他的问题。她从贴身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崭新的十块钱大团结,夹在手指间晃了晃。
唐建国那死灰般的眼睛里立刻爆发出贪婪的光,死死盯住那十块钱,喉结用力滚了滚。床上躺着的刘桂兰也停住了哭嚎,两眼放光地看着那张票子。
沈清禾手腕一松,那张大团结轻飘飘地落在破烂的床板上。清脆的钞票纸声砸在这间破败的屋子里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我知道你的亲女儿唐婉在哪。”沈清禾的声音在透风的破屋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她现在,有钱得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