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坏公物,犯不上连夜外逃。
秦砚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本子,拿笔在上面画起了逻辑导图。
“他跑路,不是因为今天停电没搞成。”秦砚的笔尖在纸上重重画了个圈,“是因为他怕这场秀搞成了。”
几个人齐刷刷看向他。
秦砚继续往下说:“今天叶文川坐在下面。如果红星厂和港商签了外贸大单,这事就不再是普通的工厂倒卖,而是涉及外汇创收的重点项目。
上面一旦重视,肯定会彻查市面上那些打着红星厂名义的劣质仿冒品。顺藤摸瓜,轻工局的采购账目就盖不住了。”
唐婉接上秦砚的话:“沈清禾那个新星服装社和联营厂,只是他倒卖劣质物资的冰山一角。他手里卡着那么多国营厂的批条,那些发霉的黑心棉、淘汰的旧机器,是从哪弄来的?”
陆泽猛地抬起头,和唐婉对视了一眼。
大伯陆承业前阵子提过,南边几个库房有一批报废的军需旧物资对不上账,有人打着民用的幌子在里头捣鬼。罗志强一个小小的副科长,哪来这么大的胆子和能量吞吐这么多旧物资?
唐婉脑子里的线全串上了。
罗志强背后有条大鱼。他今天这出断电的戏,说不定根本就不是为了出气,而是个幌子。
他接到上面的风声,红星厂被盯上了,事情要闹大。背后的人让他趁乱动手,然后借机把他弄出京城,这就叫弃车保帅。
只要罗志强一走,那些死无对证的烂账就断了线。
“这水很深。”唐婉站直了身子,“市局的兄弟怎么说?”
陆泽声音泛着寒气:“已经拍了电报给沿线铁路公安了。不过这种老狐狸,半路跳车换线的把戏玩得很溜,不一定逮得住。”
“抓人的事交给公安,这是他们的活儿。”唐婉干脆利落地收尾,
“咱们现在最要紧的,是明天上午九点,把这笔美金给砸死在合同里。桂花姐,把账本和印章点清楚,春芽,收衣服装箱。全员散会。”
第二天上午九点。
京城饭店二楼的小会议室里,气派的水晶吊灯亮得刺眼。
唐婉准时出现在这里。她穿着昨天那身黑色收腰夹克,没带太多人,只带了周桂花和陆泽。
叶文川带了律师,合同是一早拟好的中英双语版。
唐婉拿到合同,一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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