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才那顿咖啡和蛋糕,你付的钱?”陆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。
顾承安卡了壳,磕巴了一下:“这……这是办事需要的交际。瑶瑶,我心里只有你,你别用这种钱的事情来玷污咱们的感情行吗?”
“玷污?”陆瑶笑了,笑得嘴角发酸,“你昨天在我嫂子面前跪着,说你穷得买不起一尺布,要去卖血。今天你转头就能请别的女人喝西餐咖啡?顾承安,你的血卖得挺快啊。”
顾承安被当面戳穿谎言,脸皮一阵红一阵白,急躁起来:“瑶瑶!你以前从来不计较这些的!你现在怎么变得跟唐婉一样市侩?我是为了诗社,为了咱们的未来在到处求人看脸色,你怎么一点都不体谅我?”
又是这套说辞,全是别人的错,他只有一片苦心。
陆瑶静静地看着他,像在看一个滑稽的小丑。她提着手里的网兜,走到旁边那个满是煤灰和烂菜叶的垃圾桶前,手指一松。
装着肉包子和红苹果的网兜直直掉进垃圾堆里,发出一声闷响。
顾承安瞪大眼睛:“你干什么!”
“嫌恶心。”陆瑶丢下这三个字,看都没再看他一眼,转过身大步流星地顺着马路往回走。
她走得又快又稳,脊背挺得笔直。
顾承安下意识想追,可西餐厅的玻璃门被人推开,那个穿着红格呢子大衣的女孩走了出来,喊了一句:“顾承安,那是谁啊?”
顾承安权衡利弊,硬生生停下了脚,回头对着女孩换上笑脸:“没谁,一个问路的。”
陆瑶听见了这句话,但她没回头,反倒加快了脚步。
她一口气跑回了那间破败的倒座房。屋里还是那股散不去的霉味,几个诗社的人还在围着火炉子扯闲篇。
陆瑶大步走到自己的床铺前,一把掀开枕头,翻出那本大红牡丹硬壳笔记本,紧紧捏在手里。
“陆瑶,你干嘛去啊?”有人在后面喊。
她没搭理,撞开破木门走了出去。
东直门胡同,红星厂驻京办事处。
唐婉正盘腿坐在正房的炕桌前,手里拨弄着算盘珠子。
煤球趴在火盆边,竖起耳朵,意念传音:【小狐狸,那个缺心眼的小孔雀回来了,心跳快得像敲鼓,这是受了大刺激了。】
话音刚落,棉门帘被一把掀开。
陆瑶大步走了进来,眼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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