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铅笔,在一张废弃图纸的背面快速画了一个子弹箱的模型,
“前线运输不是走平坦大道。大卡车在泥石路上颠,全靠骡马驮、肩膀扛。这种新型膜,必须具备极强的抗撕裂和抗穿刺能力。”
他在图纸的几个尖角处重重画了几个圈。
“子弹是带棱角的,行军途中互相挤压。一旦外面套的帆布袋被树枝划破,里头的防潮膜被尖锐物扎出个针眼大小的洞,进了湿气,一箱弹药全废。
到了战场上,子弹打不响,那就是要战士的命!所以,包装袋的抗拉伸强度和摩擦系数,得排在防水指标的前面。”
秦怀山愣了一下,随后拍着桌子大声叫好:“说到点子上了!老头子我天天蹲实验室,差点把最致命的实战损耗给漏了!陆团长,你不愧是一线带兵打仗出来的!”
站在一旁的秦砚也推了推眼镜,看陆泽的眼神多了一丝敬佩。
他随手拿起一张草稿纸,钢笔尖在纸上飞快滑过:“按照陆团长提供的数据,如果要把抗穿刺能力提高,材料的厚度需要增加,但重量不能超过限定值。那我们需要引入一种复合尼龙纤维,我算一下受力载荷比……”
秦砚一连串的公式写下来,陆泽看了一眼,皱着眉指出:“公式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南方气温高,高温下塑料膜会变软,你得把摄氏三十五度情况下的材质拉伸变形率算进去。”
“有道理,加上热胀冷缩变量,那底膜的配方得换成双向拉伸材质……”
两个大男人,一个讲前线实战的血泪经验,一个讲实验室里的精密公式,一时间竟然讨论得热火朝天,直接把唐婉和秦怀山晾在了一边。
唐婉坐在旧沙发上,捧着秦怀山倒的茶水,看着这俩男人凑在一起推演材料性能,心里那叫一个舒坦。
这两个高质量大脑碰在一起,省了她多少培训成本。这免费的高级顾问,可太香了。
一顿便饭吃得跟技术研讨会一样。吃完饭,秦怀山等不及了,指着阳台外堆成小山的几十个木制大箱子。
“那里面都是化工厂刚送来的几种半成品样料涂层,得马上搬到底楼后院的空地上做防割裂测试。明天一早部里就要开会讨论立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