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直晃，“你不退我今天就把你这柜台砸了！”
“同志！别冲动！有话好好说！”大姐吓得声音都变了调。
就在这时，一楼大厅的保卫科人员终于反应过来了。七八个穿着制服的保安拿着胶皮棍跑出来，想把唐婉那两块展板给撤了。
还没等他们靠近，陆泽往前跨了一大步。他身上那套笔挺的军装和肩上的军衔，加上那一米九的个头和浑身的压迫感，像座铁塔一样挡在展板前。
陆泽连眼皮都没抬，声音中气十足：“这是红星厂协助市面打假的现场，属于军属企业保护军需名誉的正常行动。谁敢动这两块板子，就是包庇投机倒把的黑作坊。”
保卫科的人一看这军衔，再看看陆泽那冷面煞神的样子，谁也不敢上前碰霉头，只能互相对视一眼，赶紧派人去楼上叫经理。
没过两分钟，百货大楼的王经理满头大汗地顺着楼梯跑了下来。他一边拿手帕擦汗一边拨开人群走到唐婉面前。
“这位女同志，有话咱们去办公室慢慢说行不行？你这样在大厅里搞，咱们百货大楼的生意没法做了啊！”王经理急得直跺脚，看着那盆发黑的脏水，心疼得要命。
唐婉双手抄在风衣口袋里，半步不让：“王经理，不是我们不讲理，是有人把手伸得太长。这批假货打着我们红星厂的旗号，用最烂的材料骗钱。我不在这把事情掰扯清楚，明天全京城都会骂我们红星厂卖烂货。这个锅，我们不背。”
“这事儿肯定有误会！”王经理急忙摆手，“那批货可是有正规手续的，是我们签了合同进的货。”
“正规手续？”唐婉挑明关键，“你们百货大楼进货不验货的吗？这种用锅底灰染色、用化纤当羊毛的破布，你们的质检员是瞎了还是拿了好处？”
王经理被唐婉这一句话怼得哑口无言。他心里比谁都清楚，这批货能进来，完全是因为轻工局采购科那边打了招呼。
楼上的退货声越来越大，眼看着玻璃柜台都要被推翻了。王经理咬了咬牙，只能把实情吐出来保命。
“唐厂长，你别为难我了。这批衣服真不是我们自己去进的，是轻工局采购科的罗志强科长亲自签的批条，说是他们底下新搞的联营厂产品，让我们务必给个好位置。我们就是个代销的，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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