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我还让后勤部的人去乡下收了百十个土鸡蛋,等走的时候全给你煮熟了带在路上吃。火车上伙食差,你这身子骨可不能饿着。我还给你缝了个贴身的布口袋,到时候把粮票和钱都装里面,安全。”
苏明远坐在旁边直叹气:“鸡蛋哪够啊。婉婉,舅舅这就去给你批条子,弄几张全国通用的布票和肉票。京城那是啥地方?达官贵人多如牛毛,咱们不能让人看扁了。你外公当年在沪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咱们家底不差。”
陆泽坐在单人沙发上,手里把玩着唐婉的录取通知书,越看越稀罕。他这会儿心里美得冒泡,媳妇是状元,这事儿够他吹一辈子。
不过,他心里也有点犯嘀咕。唐婉的通知书都到了,他那份军校的通知书怎么连个影子都没有?难不成中间出了什么岔子?按理说军校的调档速度应该比地方大学快才对啊。
煤球趴在火墙边上,甩了甩尾巴:【大块头急了。他现在就怕你前脚去了京城,后脚就把他给踹了。】
唐婉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,看着陆泽那副坐立不安的样子,故意逗他:“陆团长,你这通知书要是真下不来,咱们可就得两地分居了。京城大学里头年轻小伙子可不少,到时候我这眼睛要是看花了……”
“你敢!”陆泽腾地站起身,几步跨到唐婉面前,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,把她整个人圈在阴影里,“你生是我陆泽的人,死是我陆泽的鬼。哪个不长眼的敢往你跟前凑,老子直接拿五四式废了他!”
唐婉被他这副霸道护食的模样逗乐了,伸手捏了捏他硬邦邦的脸颊:“行了,逗你呢。你的成绩摆在那儿,跑不了。”
正说着话,小洋楼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吉普车刹车声。轮胎在雪地上搓出刺耳的摩擦音。
“团长!团长!”张彪连滚带爬地冲进堂屋,手里高高举着一个印着军区政治部大红戳的牛皮纸袋,满头大汗,脸上的表情比哭了还难看。
陆泽直起身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:“号丧呢?没看见婉婉在这儿吗?有屁快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