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洋楼里早早就热闹起来。
东区家属院的女眷们天不亮就过来了。灶屋里的火烧得极旺,热水一盆接一盆地往楼上端。
唐婉坐在那张紫檀木梳妆台前,由着舅妈杜梅拿着绞脸的细棉线在她脸颊上推。
她底子好,常年喝灵泉水,皮肤白得连个毛孔都看不见。这棉线绞下去,连根多余的汗毛都没拔出来,反倒把她这脸颊蹭出了一层诱人的薄红。
“哎哟,咱们唐厂长这模样,就是放在挂历画报里也是头一份。今天可得把陆团长迷得找不着北。”周桂花端着温水过来,笑得合不拢嘴。
赖大娘在旁边大声搭腔:“那是!咱们今天堵门的姐妹可得把好关,陆老虎平时在训练场上威风,今天想把咱们厂长接走,必须得让他扒层皮!”
唐婉拿着热毛巾擦了擦手,听着楼下院子里苏明远大着嗓门指挥人布置堂屋,心里也升起一股难得的踏实感。
上一世她为了家族产业,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只会看账本的赚钱机器。
没成想穿到这苦情年代文里,不仅事业搞得风生水起,还真就套牢了一个死心塌地护着她的男人。
“婉婉,赶紧把这衣裳换上,大冷天的别冻着。”
杜梅从黄花梨的大立柜里取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大红衣服,抖搂开来。
这不是这年头常见的绿军装或者碎花棉袄。
这是一件正红色的真丝长袖旗袍式样的敬酒服。料子是唐婉从空间里翻出来的极品重磅真丝,上面用金线密密麻麻绣着龙凤呈祥的暗纹。
最绝的是这衣服的版型。
唐婉借口这是江南老裁缝压箱底的手艺,实则是利用空间里的数控机器,根据自己现在的身段,一比一复刻了现代的高定改良款。
腰身收得极细,领口盘着复古的琵琶扣。
下摆刚刚过小腿肚,两侧开的叉不高不低,走动间刚好能露出小半截白皙匀称的小腿。
“这衣裳真俊,料子摸着滑溜溜的。就是这腰身收得太紧了点吧?”杜梅拿着衣服,有些迟疑。
这年头大西北的婆娘穿衣服都图个宽松方便,这么显身段的款式,还真没几个人敢穿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