抓现行,那孙子这回要是定死罪名,枪毙他都不冤。”
这年头,偷拿公家财产可是重罪。五条中华烟加上四瓶茅台酒,全加起来起码大几百块钱。这事儿一旦报到县公安局,事情的性质就变了。
“县公安局把人带走了?”唐婉拿过陆泽剥好的瓜子仁丢进嘴里。
“带走了,昨晚武装管教连夜押送的。”张彪幸灾乐祸地直咧嘴,“听说那一路上赵刚哭爹喊娘的。不过嫂子,照你以前对这孙子的了解,他能一个人把这罪名全扛下来吗?”
唐婉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,语气里全是不屑:“他要是能自己扛下来,母猪都能上树。他这种人骨子里自私到了极点,遇到好事抢着占,遇到麻烦跑得比谁都快。他最拿手的就是把女人推出去挡枪。”
陆泽把剥完瓜子的手在抹布上擦了擦,眼底满是嫌恶:“管他咬谁,让那对狗男女在农场里狗咬狗去吧。只要别惹到咱们头上来就行。”
与此同时。
一百多里外的县公安局审讯室里,一股刺鼻的劣质烟草味和土腥味混杂在一起。
头顶一盏积满灰尘的白炽灯晃眼得很,把这间没窗户的屋子照得亮堂堂的。
赵刚戴着锃亮的手铐,瘫坐在那把冰凉的铁椅子上。他那张原本还能骗骗小姑娘的脸,现在全是泥垢和青紫的冻疮,眼泪鼻涕糊了一下巴,狼狈得像条丧家犬。
办公桌后面坐着两个面容冷厉的公安同志,其中一个重重地一拍桌子,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子直蹦。
“赵刚!人赃俱获,你还想抵赖?五条中华,四瓶茅台,这是县里拨给农场过年用来招待上级领导的特供物资!你胆子不小啊,连公家的财产都敢动!老实交代,谁指使你干的!”
赵刚吓得浑身打摆子,金属手铐在铁椅子上磕得叮当乱响。
“政府!公安同志!我冤枉啊!”赵刚扯着破了音的嗓子干嚎,急得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,“真不是我要偷的!是王金花!是场长家的王金花指使我的!她说她想抽好烟,想喝好酒。我要是不去拿,她就让她爹把我发配去黑石山采石场活活累死啊!我这也是被逼无奈啊!”
审讯室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王金花穿着一件肥大的绿军大衣,一瘸一拐地走进来。她刚进门就听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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