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板踩得哒哒响。唐婉坐在堂屋里,拿着红蓝铅笔在账本上写写画画。第一批一千件防寒服已经交差了,后勤部那边结账痛快,直接划了现款。副业组这帮嫂子们分到了第一笔工钱,干劲足得能把房顶掀了。
唐婉核对完最后一笔账,把本子一合。
她转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老式日历。大红色的数字写着:十二月二十六日。
明天就是原主的生日了。前世她做董事长的时候,过生日就是走个过场,收一堆名贵的礼物,听一堆虚伪的吉利话。这辈子到了这大西北,连个蛋糕都没有。
煤球从帆布包里钻出来,甩了甩尾巴,用意识传音:【宿主,明天过生日,你不打算跟那个每天按时打卡的活阎王说一声?考验期总得给人点表现机会嘛。】
“我连一碗长寿面都没打算吃,告诉他干嘛。”唐婉伸了个懒腰,随口回了一句,“他那人连苹果是拿来做果脯的都不知道,你指望他懂什么叫浪漫?”
唐婉还真冤枉了陆泽。
此时此刻,老虎团驻地后头的修理所里。
窗户缝里漏进来呼呼的北风,一盏瓦数极低的发黄吊灯底下,陆泽穿着一件沾着机油的破背心,手里拿着一把精钢锉刀,正在工作台上较劲。
工作台上堆着几十个黄澄澄的废旧子弹壳,全是从靶场捡回来、洗得干干净净的。
陆泽袖子卷到胳膊肘,粗壮的胳膊上肌肉紧绷。他手里捏着一个用弹壳底部焊接起来的履带模型,拿着锉刀,一点一点地打磨着边缘的焊点。那双平时拿枪杀敌都不带哆嗦的手,这会儿干起精细活来,竟然稳得不可思议。
张彪蹲在旁边的矮凳上,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直犯迷糊。
“团长,这都凌晨两点了。你弄这一堆破铜烂铁干啥啊?”张彪揉了揉眼睛,看着桌上那个已经初具规模的铁疙瘩。
那是一辆用子弹壳按比例缩小拼起来的坦克模型。炮塔能转动,履带齿轮做得清清楚楚,就连上面那根微缩的炮管,都是用一截敲直了的黄铜导气管打磨出来的,在灯光下闪着极其漂亮的光泽。
陆泽没搭理他,拿起旁边的一块砂纸,顺着炮塔的弧度仔细擦拭,把上面最后一点氧化层给蹭掉。
“这是你这等粗人能懂的?”陆泽吹掉上面的铜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