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气地打了个招呼:“沈医生好。”
沈知白转过头,视线落在唐婉身上。唐婉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粗线高领毛衣,外面套着件洗得发白的旧红袄。西北的风沙把本地姑娘吹得灰头土脸,她却硬是白得发光,加上那双乌溜溜的杏眼,看着跟画报里走出来的一样。
沈知白愣了半秒,随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,声音如春风拂面般好听:“你就是唐婉干事吧?我来之前就听首长提过,西北军区有个家属凭一己之力拉起了副业生产线,还为前线解决了大难题。百闻不如一见。”
他伸出右手,手指修长干净,连指甲边缘都修剪得整整齐齐。
唐婉出于礼貌,刚要伸手回握,旁边突然横过来一条粗壮的胳膊。
陆泽一把抓住沈知白的手,握着上下晃了两下,力道大得惊人:“沈医生刚下车,手都冻僵了吧。咱们西北这地方苦,别把你这拿手术刀的手给冻坏了。”
沈知白被他捏得指节隐隐泛白,却没恼,只是笑意不减地抽回手:“陆团长说笑了,我来之前做过准备,能克服。”
唐婉没理会陆泽的小动作,把手里的网兜递给旁边的军医老张:“张医生,这是我按老方子配的冻伤膏,麻烦您给后勤缝衣组的嫂子们分一分,她们手裂得厉害。”
老张赶紧接过,迫不及待地拧开罐子闻了闻。
旁边本该去跟苏明远交接手续的沈知白,闻到空气中散开的味道,突然停下脚步。他凑上前,自然地从老张手里拿过玻璃罐,低头细细嗅了嗅,又用小拇指挑起一点浅绿色的药膏在手背上抹开。
“这味道……”沈知白镜片后的眼睛亮了起来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,
“三七、红花,这里面加了高纯度的雪莲?这配伍手法很罕见,吸收速度比我们总院研发的特效西药还要快。唐干事,这方子是你自己配的?”
唐婉见他识货,随便扯了个谎:“我母亲以前留下来的老偏方,我就是瞎猫碰死耗子熬出来的。”
“偏方能熬出这种药效,唐干事太谦虚了。”沈知白直接转过身,面向唐婉,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半步。
他笑得温文尔雅,看着唐婉的目光里全是遇到知音的狂热,“我对中西药理结合很有研究,这药膏如果能把配比再精确一下,说不定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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