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工进度必须加快,不能拖。”
“出什么事了?”唐婉转头看他。
陆泽抬头看了眼天边被风吹散的乌云,
“今天市里气象站下了通报,今年西北的寒潮比往年提前了半个多月。
明天一早,我要带全团进黑石山后头那片老林子,搞半个月的深度冬训。”
唐婉眉头拧成个疙瘩。黑石山那地方她听张彪提过,是个连鸟都不去拉屎的险恶地界。
“半个月?大雪天往深山老林里钻?”
“不练不行,西北防线事关重大,底下的兵要是抗不住冻,上了战场就成了活靶子。”
陆泽的大手把唐婉攥得更紧了些,“老李今天去市里拉给养,说是往北边那几条省道已经开始结冰封路了。”
陆泽脸色微沉,“一旦这几天暴雪下来大雪封山,外头的补给车根本开不进去。我们在山里半个月,全靠提前带进去的那点物资硬抗。
气温真降到零下三十多度,现有的那些旧棉服顶不住几天。你这新式作训服能赶出多少是多少,哪怕先做几百件,关键时刻能保住不少弟兄的命。”
唐婉心里咯噔一下。
零下三十多度的老林子,物资线要是真断了,这几千号人吃喝拉撒全是绝路,她这被服厂的担子,一下子就砸到了实处。
“我在山里这半个月,大院里要是有不开眼的去找你麻烦,你直接拿棒子打回去。”
陆泽偏过头,一双眼睛定定看着她,“出了天大的事,等我回来给你兜底。”
唐婉哼笑一声:“我可不吃亏,你还是多操心你自己吧,别到时候冻成冰棍让人抬回来。”
陆泽胸腔里发出一阵低笑,“为了回来吃你做的那口肉,我命硬得很。走吧,风大了,回了。”
吉普车开回军区大院的时候,天色彻底黑透。
西北的风在夜里刮得更加狠厉,打在窗户纸上哗啦啦直响。
他们不知道的是,这场寒潮来得比预想中的还要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