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浓眉拧成了个死结。他满是枪茧的指腹悬在伤口上方,没舍得碰下去。
“就这么不管不顾地伸手进去抠痰?真当自己是金刚罩铁布衫了?”他说话带着毫不掩饰的责备。
唐婉想把手抽回来,却被他像铁钳一样紧紧攥着挣不脱。
“不抠出来那孩子就得憋死。再说,我也没想那么多。”唐婉撇撇嘴,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娇纵模样,
“你堂堂一个大团长,大半夜在胡同里跟女同志拉拉扯扯,也不怕别人看见坏了作风。”
陆泽轻嗤一声,压根没松手,反而手腕一用力,把她整个人拉近了些。“别人看见能怎么着?咱们俩现在是正经的处对象阶段,你不是在考察我吗?还不许我关心关心准媳妇?”
这男人平时冷着一张脸,能止小儿夜啼。可说起不要脸的话来,那叫一个熟练。
“谁是你准媳妇!少顺杆爬。”唐婉耳根子一热。
“今天在屋里,你那个用来包手绢的白色小管子,是从哪来的?”陆泽毫无铺垫地扔出一个问题,居高临下地盯着她。
唐婉心头漏了一大拍。
退烧药液管!她当时动作极快,用宽大的袖口遮掩着,以为除了系统没人能看清。这家伙长了一双夜视仪的眼睛不成?
她硬着头皮迎上他的视线,瞎话张嘴就来:“什么管子?那是舅舅从卫生所拿来去火的药丸,我嫌苦,就随手包在手帕里的。”
“是吗?”陆泽高大的身躯往前逼近半步,长腿一跨,把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困在斑驳的院墙和自己胸膛之间。
他低下头,带着淡淡烟草味的滚烫呼吸喷在她的额发上,“我带兵这么多年,去过前线也钻过老林子。我可从来没见过见效这么快的去火药,连烧得抽筋的人都能五分钟压下来。”
周围的空气全热乎起来。唐婉咽了口唾沫,想着怎么把这个该死的漏洞圆过去。陆泽的右手却顺着她的手腕往上滑,一把握住她纤细的小臂。
“你的秘密还真不少。”陆泽嗓音低哑发沉,带着钩子一样的笑意,“不过没关系,我有的是时间慢慢查。至于明天早上……”